第160章 摄魂之器(1)(1 / 3)

天上飘下霰雪粒子,起初还是雪,渐渐的落地成雨,湿漉漉的满地泥泞,绵绵不绝,愁煞人,漪澜却同致深选在这日去拜见太后。

致深说,越是下雨的事儿,太后就越是落寞寂寥,听说太后最怕下雨。她入宫时的第一场雨,就在雨中的后花园遇到了咸宁皇帝,惊得风刮飞雨伞,她惊逃中扭伤了脚,被皇上抱起一路去了宁安宫,一处荒置的宫殿,草草的行房,便怀上了龙种,就是先皇。

太后第二次遇到大雨是怀胎三月时,那夜雨不大,却是缠绵不尽,她在窗前看雨打疏桐,却忽然一只大鸟儿扑扇翅膀直扑她而来,惊得她躲避时跌倒,险些滑落龙胎。

宫娥们说,都是雨大路滑,只怨她不该私自开窗,让屋内潲雨,湿了乌砖地。

第三次,是生先皇的那夜,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,她凄厉的叫嚷声夹杂在凄风冷雨里,直到哭出了先皇这个儿子;第四场雨,更是惊心动魄,那是先皇死后,顾命大臣们要设计杀她以除后患,摄政王同她里应外合的翻云覆雨夜,那一具具大臣的尸体,血染丹墀,被大雨冲得颜色稀淡,只是深深的埋在她的梦里;

此后,就是先皇撒手西去那夜,十九岁的先皇,大婚后不过一载,留恋花街柳巷望了自身,那溃烂的身子,她咬牙不敢说出心中的疑窦,即便知道那是个死症,若不对症而治,怕是要失去这个唯一的儿子,只是,她不能,不能……大雨埋葬了她的一切。

致深拉住漪澜的手喃喃道:“你若知道她的苦,就懂得她的心,便不会计较许多。”

太后在梳妆,午睡后怏怏的没有多大精神,屋外雨声潺潺,她叹气说:“如何寻了这么个日子进宫来,偏偏是我心绪不佳的时候。”

漪澜笑了说:“一路上致深还在说,就是这雨天不佳的时候,才好来陪太后说会儿话叙叙家常。若是平日里风和日丽的,怕是太后身边少不了人,哪里还轮到他了。”

慧巧在一旁为老太后簪花,听了漪澜的话噗嗤一笑说:“看看,八妹妹这嘴儿,愈发的能说会道了。”

漪澜忙替慧巧调着那胭脂膏子说:“这还不都是慧巧姐姐**的?”

“你们两个呀,这嘴里都是抹了蜜了。”太后笑一句,再看一旁的致深,反显得有些拘谨了。

“昨儿晚上你是同那只猴崽子睡的,还是你媳妇呀?”太后看了致深一眼。

“我同他睡算什么?”致深倒不顾忌,信口拈来,反逗得太后哭笑不得:“又作打了!”

猛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