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兰房(4)(1 / 3)

狗儿一缩脖,嬉皮笑脸道:“奴才也是心疼主子,白日里公务繁忙,晚上还顶风冒雨昼夜不停的在这院里监工。”

说罢不待致深责罚,一溜烟儿的跑了。

漪澜更是满怀感念,望着致深,眼前迷蒙。她所求的是什么,不过是能有那一寸安全之地。费尽千辛万苦争夺的,也不过是他不得不分成许多份的心。若他有心意如此,她还担心什么呢?

致深这几日白日忙于公务,回府就只潜心陪她一人。转眼便是几日过去,漪澜已是夜夜专宠。

那数丈幽兰轩,反成漪澜同周致深郎情妾意的所在。

守着兰花满地,温热满房,雾气缭绕如仙境。漪澜抚琴,周致深焚香;她作画,他调墨。或是对弈一局,杀伐正欢,竟然推却了大夫人几次差人来请她们去用的午膳。

晚间,周致深在求缺斋处理公务,漪澜便在他身旁调墨,焚香,倒茶。一晚寂静无语,却是蜜意更浓。

月华满地,静静流泻在竹林上,将那片片孤叶染做亮银色。两道影子一长一短,悠然在漪澜苑外碎石小径散步,他举头望月,一声慨叹发自胸臆。

“上天垂怜,将澜儿赐予了我周怀铭。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斯世当以同怀视之。”

漪澜不觉莞尔,笑骂一句:“酸腐!”

仿佛眼前人眼里写满无穷无尽的故事,供她一生挖掘不尽,满是悬思。

黑夜,致深他压着她一头乌发安详地睡去,深深嗅着她的发间残留的兰花幽香,喃喃自语:“愿得红罗千万匹,漫天匝地绣鸳鸯。”

她为之心头一触,莫名的感动,一丝丝的甜蜜泛在心底,却又化作淡淡的酸意。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但愿她今生不会所托非人。

春宵苦短,红日高照,他折腾过一夜,身子乏得恹恹地睡去,便是衙门里的差事也得推就推了。

清晨,冰绡端着盥洗的用具进来时,周致深便吩咐放在一边,反是自己挽起衣袖,去铜盆里打了一条帕子来为漪澜擦洗,反慌得漪澜向后退却道:“这如何使得?老……致深若如此,漪澜怕是太不知礼数了。”

“莫动!”他微嗔,唇角勾起一弯笑意低声凑在她耳边说,“出嫁从夫!”

眼见他佯怒,冰绡知趣地笑着退了出去。漪澜脸上却是一阵发烧,又不敢妄动,只好呆然的任凭他摆弄。

外面忽然一阵嘈杂人语声,更有三姨太的一声尖酸的叫粗俗地嚷:“呦,这太阳都晒**了,还不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