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闻喜(3)(1 / 2)

凌乱的鬓发,钗斜簪滑落挂在鬓旁,九爷忍不住伸手来为她扶。漪澜微惊,举手抢先掠了发去耳后,将玉簪扶正。

九爷打量她,不置一词,就坐在原地静静地陪伴她,任她委屈的啜泣,整理狼狈的衣衫袜履。

“我送小嫂嫂回房。”怀铄说。

漪澜摇摇头,她不想让那些人看到她的狼狈,她只想在此静静。

“九爷走吧,若被人觑见,又生口舌。”

“身正不怕影子歪,兄长信得过怀铄。只是,留小嫂嫂一人在此,怀铄不放心。”

漪澜咳嗽几声,所幸暮春暑气来得早,丝毫不觉寒凉。

“那就陪我坐一坐,”漪澜极力定神,满心屈辱。ωωw.

九爷说:“日后不可随意靠近水边。”

漪澜想,水火固然无情,可比水火更无情的,却是人心。暗夜之中有黑手推她入水,防不胜防。她紧张的摸着自己的小腹,她的孩子。

“我娘……”他望着水中那碎如银屑的月断断续续道,“就是在池塘赏月,被人推入水,溺死的。”

那声音平淡不带有任何感情,似是在说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,却分明清冷如寒潭碧波。漪澜陡然一惊,听这话,那股寒意从背后渗入,他的娘,是了,九爷同致深是异母兄弟。

漪澜的泪便至此止住。

漪澜的衣服全然湿透,一时间无法回转客堂,便彼此并肩寂寂地坐在青石上,面了荷塘守着长夜,耳边依约远处的笙歌管弦笑语喧然入耳。

俄而,九爷静静地望着心绪稍微平静的漪澜,好言轻声透出些许神秘道:“看,我为你变个戏法。”

他伸手捏下漪澜鬓角一朵半挂的栀子花,那花突经这场生死劫已有些打蔫,不再娇艳。九爷小心翼翼地托了那花在掌心,吹口气,露出天真的笑意轻声细语:“看,我能将它吹口仙气,变没。”

九爷打量她,似待她说信与不信,漪澜凄然一笑,如今周身湿漉漉的尴尬,退无可退,哪里有心思看他变戏法?

九爷不待她搭话,自得其乐的将手渐渐地收做拳,那花儿就在手心。他欢喜地将拳头攥紧,漪澜本是毫无心思,却见他认真的模样,不禁生出些好奇。全部的心绪和悲凉被他牵引走。

漪澜好奇地望着他,他一脸灿烂的笑容,柔弱中目光灼灼,两手交叠故弄玄虚,漪澜分明已看出破绽,那花儿坠入了他袖笼中。他却依旧坦然的笑了一张手,得意道:“看,没~”

掩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