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劈成了两截。

尸体无数，就连空气中都是一种诡异的血腥味，但是那些桃花却开得极好，极艳。

与漫天纷飞的大雪，刺眼的白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花凌酒颤抖着指尖，看着眼前的尸骨累累，眼眶发热，竟然笑出了声。

“呵，哈哈哈！”

那是一种卑怯绝望到一定地步，无法表示心死，只能用假笑来掩饰自己的悲凉。

她一步步趁着步伐走过去，徒手将御尘冥的尸体从皑皑白雪中扒开，然后拖出来，然后是发丝束着红绸的怀瑾，随即是被拦腰斩断的落五。

“大师兄，你总是自以为是，觉得什么事都能替我们扛着，真的很烦。”

“怀瑾啊，我一开始，其实是要拯救你的，可是，后面换了师尊，可最后，我谁也救不了，救不了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为什么要让我来遇到你们，却谁也救不了”

“落五，诶，你的上半身呢，噢，我忘了，你是被拦腰斩断的，你的胳膊也不见，我找找，你可不能嫌我慢”

“落七，其实，我知道你喜欢我，可是我不敢回应，我怕我自己哪天就因为任务失败离开这个世界，你守在我身边的那个月，我知道的，系统都和我说了。可是，对不起，我真的不够好，也不配你的喜欢”少年的偏爱虽然克制但也炽热，她一个身处黑暗这么久的人，怎么会感受不到啊。

只是，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
花凌酒一边自言自语地呢喃着，眼角的泪都流干了，一边将十个人的尸体，全部徒手拖出来，好好摆放着，将他们脸上的血痕都擦干净，把残肢断臂都用丝线缝补好。

花凌酒做的过程中，一直都是微笑着的，因为她记得，师兄们喜欢看她笑，说她笑起来没心没肺地让他们也忘记了烦心事。

圣妩就在旁边看着，原本半个时辰前还被花凌酒狼狈抱走的她，此刻面色红润着，看不出半点不适来。

花凌酒将所有人的遗容都整理好之后，她看了看旁边开得极好的桃花树。

空洞无温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，唇瓣干裂，艰涩开口。

“你之前说，这桃花开了灵智常年不败，是因为，浇灌了人血么”

她真蠢，竟然没早点发现。

圣妩冷然，“是。”

闻言，花凌酒眸子这才有了波动，她僵硬地转首看了看旁边整齐摆放的十具尸体。

十个少年身上见不到半点白，只余下殷红的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