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7曹操七馥郁的香完(1 / 4)

曹操会恐惧, 会失望,会退缩吗?

怎么不会呢?

在那样一个早晨,他的属下熟练地完成了对羌人几个反叛部族的反击, 于是那些曾有异心的部族头人就纷纷跑过来了,带着他们的牛羊马匹,甚至是美丽的女儿,谦卑地希望曹公能够忘记不愉快的一切。

而曹操的眼睛里没有他们的礼物, 只有他自己的那条路。

如果不下雨,他在这里究竟要如何立足呢?

他要杀很多人,羌人和秦胡都要杀, 但不能杀尽, 冀州人也有一部分可能活不下来,他可能还需要将百姓向长安方向迁徙, 那里有渭水,可以养活许多人。

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丢掉的人, 都不再是他的子民。

他失去了子民, 自然也失去了壮大兵**条件, 进一步失去了建功立业的机会——

一想到这里, 曹操的心就会纠结而痛苦,仿佛有人将他的文若再杀了一遍!

他的武将,他的文官, 都是那样忠心耿耿,都是那样通晓他的心意, 并且能够熟练且高效,冷血且残暴地独立完成一场诱导到反击的小规模战争——就好像杀戮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!让那些新依附来的人看一看吧!曹将军自然是有这个本事的!

与焦头烂额的开荒、引水、祈雨比起来,他的人似乎的确更擅长“这个”。

于是他同那些血淋淋的回忆彻底绑在一起了, 久而久之,甚至他自己也短暂地产生了一丝怀疑,难道他年轻时的政绩都是假的,他原本也没有那个本事在治世里有一番作为?

失去了一个稳定的后方,他的军事才能如无根之木,不会再有施展余地。

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望着他,微笑着,等待他的回答。

曹操迅速从短暂的沮丧中回过神来。

“奉孝亦无奇谋矣。”他用一句不客气的话来回敬郭嘉那句不客气的激将。

“确无奇谋。”郭嘉说道,“所持唯一腔热血尔。”

主公沉默了一会儿,“奉孝知我。”

“我亦知志才,文若。”郭嘉说道。

他们与他的看法是一致的。

看看眼前这个苦恼的中年人,他的胡须杂乱,不曾梳理,袖口处有些被铠甲擦过的油渍痕迹,也没有让仆役立刻服侍他再换一件衣袍。

他的面颊凹陷下去一些,眼窝的青黑就更加显眼,谁见了他会想到这样一个平凡而疲惫,甚至显得有些沮丧颓然的男人,在躯